忽有一阵穿堂风过,吹得烛火猛地一晃,帐上的影子也随之颤动,恰似那被风惊扰的比目鱼,倏地分开又急切地交缠在一起。
窗外雨声渐密,一滴雨水顺着瓦檐滑落,正打在廊下的铜铃上。“叮——”的一声清响,淹没在帐内渐重的喘息声中。
床角的金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却始终未发出声响——早被人用红绸系住了铃舌。
更漏声遥遥传来,已是三更时分。鎏金烛台上的红烛燃至尽头,最后一点烛芯挣扎着爆出明亮的火花,而后渐渐暗了下去。
帐内重归昏暗,唯余清浅的呼吸声,和窗外渐歇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