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意义。
他像是坠入了一条由无穷道则汇聚而成的浩瀚长河之中，四周全是翻涌的秩序与真理。
他看见了一块石子如何历经千年化为尘土，看见了一株野草如何在裂缝中仰起头来，看见了无数生灵在天地间生老病死、枯荣往复。
那些画面极其微小，又极其宏大，像是一整个世界的呼吸都铺展在他眼前。
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。
他要的，是如何让一个人变成千千万万个人。
是如何将自己的力量摊开成一支大军，一支足以横推整个世界的无敌之师。
一人，即是千万人矣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无数道则开始拆解、重组、碰撞。
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通、功法、元气、神魂、乃至意志都切割开来的可能。
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，一个能让“一”化为“众”的支点。
这很难。
每一条路都通向死胡同，每一次推演都以崩溃告终。
可他没有停下。
一次不行就十次，十次不行就百次。
他叶天澜有的是力气和手段！
识海中无数道火光生生灭灭，映得他整个人都明暗不定。
眉心处，那扇古老的门户虚影始终矗立，他看不清它的全貌，却能从门后无尽黑暗中汲取到一丝极微弱的推演之力。
正是这一丝力量，总能让他在濒临崩溃的关口，堪堪找到那一条唯一的生路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刹那之间，天地震动。
整座乌山城的上空，原本已经重新暗下来的夜色被一片绚烂到近乎不真实的金光撕裂。
云层被冲散，星空被点亮，无边无际的霞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，将整座城池照得如同白昼。
虚空中生出万朵金莲，朵朵绽放，莲心中有道音吟唱，有仙鹤虚影绕城而飞，有真龙彩凤在云海中翻腾。
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生出了共鸣，像是连世界本身都在为某样东西的诞生而庆贺！
“这是……成了？”
老登瞪大了眼睛，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