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世间的好与坏。连身边人带来的触动都不敢面对,修成的也不过是块没知觉的石头,算什么佛?”
“你总想着断除一切牵绊,”方丈继续道,“却忘了修行本就是在牵绊里勘破,不是在逃避里求圆满。”
风从廊下穿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玄溟立在原地未动,僧袍被风拂得轻轻扬起,又缓缓落下。
“殿里的诸佛,看过千百年的人来人往,见过无数求道者的迷茫与顿悟。”方丈缓缓道,“你去那里坐坐,对着佛像问问自己——你要的究竟是一尊无悲无喜的佛,还是一颗敢面对、敢承担的本心。悟透了,你的道自然就明了。”
玄溟默立半晌,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,心底掠过一丝自嘲。
世人都说他“慧”,说他是净云寺百年难遇的奇才,仿佛佛法大道于他而言,不过是抬手便能触到的东西。
可此刻,他站在这方禅院,竟觉得自己愚钝得可笑。
连自己要走的道都找不着了,这“慧”字,听着倒像句讽刺。
他缓缓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