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冰:“你这么急着让我把这三瓶药喂给阿成,该不会是当年,也这么给哪个人喝过吧?”
阿东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连带着摩挲娃娃的手都顿了顿。
芸司遥本只是随口一句试探,没想到真被她问出来了。
她眼睫微动,面容冷淡又漠然。
阿东婆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瞬,便松散开。
她重新靠回轮椅背上,肩膀微微舒展,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坦然。
“没错,我摧毁了我的娃娃。”阿东婆道:“三瓶药,我一瓶不落,全喂给它了。”
她指尖摩挲着娃娃的玻璃眼珠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。
“它干预我的生活,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,所以我毁了它,就这么简单。”
芸司遥垂着眼,没接话。
她对这些陈年旧事本就无意探究,也对她的私事无甚兴趣。
阿东婆将自己的药收了回去,道:“你确定不需要这第三瓶了?”
芸司遥道:“不了。”
她直起身,站姿笔挺,目光落在阿东婆身上时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清冷。
“你不是说过么,它能学到的东西有限,得由我来教。教会了,它才能真正明白,在人类社会里该怎么生存。”
她的声音很淡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阿成最后能成个什么样的仿真人,是我说了算。它会变成什么样子,说到底,也全在我。”
阿东婆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她,目光停留了许久,久到窗外的蝉鸣都歇了两茬。
她才终于动了动嘴唇,声音苍老而沙哑。
“……太晚了。”
芸司遥眼皮一跳,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阿东婆抚摸着怀里的仿真娃娃,声音很轻,“就算你只喂了两瓶,也来不及了。”
芸司遥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来不及?
阿东婆道:“有些损伤一旦造成,就像摔碎的瓷碗,再怎么想补,裂纹也早已经刻进骨里。”
“仿真人被溶解了器官零件,又怎么能被救回来呢?”
阿东婆推着轮椅扶手,慢慢转身。
轮椅轱辘碾过地板,发出“轱辘轱辘”的轻响,
“既然你用不上这药,我就把它拿回去了。”
轮椅前轮越过门槛的瞬间,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希望我们往后没有机会再见面。”
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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